眉間雪

林知夏認識沈渡舟那年，幼兒園的滑梯還很燙手。
從青梅竹馬到白衣同行，他們用了二十年。他替她系過鞋帶，她給他留過半塊蛋糕；高中走廊擦肩時袖口碰過無數次，誰都沒說破；大學圖書館裡她睡著了，他把她握筆太緊的筆換成了軟膠套，也沒說。
後來他們在手術檯上並肩，在公寓陽臺上訂婚，夕陽落在她臉上，他看了很久。
閨蜜許梨說你們倆真是急死人。兄弟陸辭說沈渡舟你耳朵又紅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這樣到老。
然後那場醫鬧，他擋在實習醫生前面。
後來每年冬天，她都會去那張長椅上看雪。許梨的花店就在醫院旁邊，她常去坐著，什麼都不說。陸辭偶爾來，坐一會兒就走。雪落下來，輕輕涼涼的，像有人用指尖碰了一下她的眉心。
她這一生，只愛過一個人。